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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虎平:20-30 岁青年如何迅速跃迁?

20 岁到 30 岁这十年,是人生中最宝贵的十年。年轻人如何利用这宝贵的十年,找到升级的方向,行动起来,全面提升自己现有层次呢?开智学堂陈虎平老师,为你总结了 4 条经验:前往时间源头、寻找复杂设计、成为认知学徒、学习边缘创新。希望能为你,提供一点行动的方向与动力,一起来看~
 
作者丨陈虎平
 
二十多岁的青年最想改变平庸的自己,但往往找不到改变的方向,很迷茫。
 
迷茫是一个笼统的状态,可以分解到可操作的子模块。所谓迷茫,首先是找不到方向,其次是找不到做事的步骤,后者是技术问题。
 
如果你生活在一个都是平凡人组成的社会微环境中,身边没有一个特别优秀的人,你也没有读过任何历史或社会名人的传记,那么要有方向,是很难的。
 
1. 前往时间源头
 
方向首先来自跟随,而不是独创。很少有想法是你自己一个人完全想出来的,即使是从 0 到 1 的无中生有的创造观念,也是在一个小群体中碰撞、讨论、吹牛出来的。
 
问题是不要跟随平凡大众,而是跟随一小组优秀的人。按现在流行的话说,你不要停留在信息末梢,而要身处在时间源头。
 
从演化设计的角度看,越独创、越源头的,其设计越复杂、越精致,因此单凭个人摸索到达的概率也就越低。
 
你在童年时可以自己凭空折出一个纸飞机,但你无法仅凭个人努力在 30-50 年里造出真飞机。
 
飞机所包含的知识和技术设计,太多、太多、太多,穷一生之力,你不可能独自发明其中所有设计。
 
如果你要在飞机制造领域做出成绩,你必须跟随优秀的飞机制造工程师学习多年。时间源头就是设计复杂度最高的地方。
 
设计复杂是因为要素众多,且层层编织。外人即便把这些要素都平面的罗列在一起,也无法完成多层组装,让它运行起来。
 
一个复杂的设计 D 可以这样表示:D = f1(abc),其中 a = f2(i, ii, iii),其中 i = f3( α,β, γ),其中 α = f4 (甲乙丙),层层分解,直到可以直接获得的原料。
 
这里,f1, f2, f3, f4 为各层的调用函数。这些都是很难靠自己学习的。
 
逆向工程通常只能追溯若干层次的设计,设计的层次越多,逆向工程就越困难。
 
给你一台电脑,让你返回电脑之前的时代,你很难就凭自己再制造另外一台电脑,估计一千年也不行。也不要因此就认为正向开发就很容易。
 
从底层材料一步步组合、设计出复杂的机器,整个生产步骤并没有一个天才或神迹般的设计者,没有一个全能设计者、没有一个全纵深的控制者。
 
伟大的人也只是提高了其中 1-2 个层次而已,行业内所有人一代又一代的积累、试错、淘汰、组合,才某一个现在组装出了令人惊叹的产品。
 
人类制造出可用的汽车、飞机、个人电脑,都花了几十年的时间。这是说,不要仅凭个人的力量,在那里还原整个行业、整个学科的成就,能在正确的位置和方向上添砖加瓦就很好了。
 
高难技能的获得、新模式的创造、工业文明社会的建设,与复杂机器的制造的道理是一样的。你不会相信单凭自己就可以做出这些成就。
 
所以,请不要无脑的贬低数学、科学、技术专家、健美、娱乐专家了,不要无脑的贬低曾经创造伟大模式的大企业了,不要无脑的贬低伟大的工业中国或美国的管理者和决策者了。
 
换你上,你除了破坏,啥也做不成。明白伟大社会、商业模式、高难技能的设计十分复杂,你才会客观认识自己的能力水平和社会地位。
 
我曾遇到 20 来岁的青年,也许我们当年也这样,认为康德是错的,马克思是蠢的,林毅夫是有缺陷的。也许吧!只是这些人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2. 寻找复杂设计
 
凡是你看到那些用言辞攻击伟大的思想家、科学家、政治家、企业家、工程师的人,你就要知道,他们故意把复杂的设计贪婪的还原为两三层设计,然后就说只要这样、只要那样,就可以得到这些伟大设计了。
 
那些民间哲学家、民间科学家、民间经济学家、民间政治家,统统都是这样。凡是有这种思维模式的,你永远都不要听。
 
他们自己不自觉、或者故意利用人类天生的意向行为者思维,把所有复杂的设计都简化为一个简单的设计。当他们不理解对象的伟大,他们便用愚蠢的攻击来拒绝思考。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他们更蠢的人。
 
找方向就是要找到复杂的设计。但我们多数人一开始接触的都是简单的设计,平凡人本来就是最常见的,不然何以称为平凡?
 
我们多数人都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小区、一个普通的农村,二十年前、甚至十年前,绝大多数中国人也都生活在一个平凡的社会。好的榜样都在书上、在电视剧中、在新闻联播里。
 
青春期我们都会崇拜偶像,唱歌的、跳舞的、开飞机的、造飞船的,等等。这些理想很快就会没落,不是因为你忘记了初衷,而是因为他们都离你所在的环境太远,你怎样也无法从你这里到达他们那里。
 
他们的成就也太巨大,你看不到自己可以怎样努力才能达到那种高度。因为找不到路线图,你会感到挫败、沮丧、甚至自暴自弃。
 
相对现实的道路是考上好大学。那时,考上好大学,就算不得了了;毕业后还能去得了发达国家,就算是出人头地了,家族坟头冒青烟了。
 
这些过去的观念影响了教育者和父母们,决定了他们所培养的子女的思维水平。这不能算错,因为当时只有那个基础。现在不一样了,很多人还在老调重弹,那就不对了。
 
很明显,现在,在中国读本科、中间出去交换一年,要比完全到美国读本科要更好;在美国读完本科或研究生以后马上回国发展,要比一直呆在美国要好,甚至比先呆几年再回国也要好。
 
我把这个判断放在这里,看 10 年后,前一批人是不是比后一批人更有成就。
 
理由:中国是未来的方向,美国是过去的方向。今天,你站在北上广深,你就是站在社会设计、企业设计、技术设计、文化设计最复杂的地方;你不知道,不说明事实上不是这样,你不知道,只是说明你不在最有创造力的那一拨人当中。
 
也许在知识和基础科学上还有点欠缺,其他方面中国已经和正在领先了,就如美国在 1920 年代其实已经领先英国一样。最主要的一点是,中国足够复杂,要做成事情,需要很多设计;复杂的设计,就是新的方向。
 
你不能等在本地工作的人都设计完了,看到情况明朗了,你才回来,那时大局已定,行业座次排完,机会已经没有了。
 
所以,在中国,走出平凡生活的第一步就是到北上广深,或者弱一点的,到国家其他区域中心城市,到这里的学校读书,到这里的大企业工作,到这里生活,到这里结识各行各业的中青年优秀分子。
 
(这些中心城市包括: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天津、沈阳、武汉、成都、重庆、南京、西安。)
 
他们就处在各个行业的潮头。你要认识他们。能在快速变化的中国的这种大城市里生活和工作,其能力是复杂的,其知识和思维是多层的。
 
3. 成为认知学徒
 
怎么认识他们?他们在学校里、企业里、微博上、微信公众号里,他们在 2000 年以后出版的新书里。接着是膜拜、跟进、学习。
 
不要一开始就接触最厉害的人,你会被过度震撼,以至于失去模仿的愿望。你一开始就模仿林毅夫,这不可能,相对于 20 来岁的年轻人来说,他过于优秀了。
 
他应该是你拿到经济学博士以后要模仿的水平,再过十年、十五年,升 2-3 个平台,也许你能摸到他那个高度,但 30 岁以前,可能性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你实际接触的,最好是那些在行业内有十年经历、水平很高的人。十年磨一剑。一个人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钻研了十年、又在名校、名企工作,受到同行尊重,是刚起步青年人的最佳模仿对象。
 
他们应该比你大 8-15 岁,不要超过 20 岁。按照 10 年成才的经验规则,这些人刚好比你高出 1-2 个平台。
 
遇到比你大 30 岁的人,你只能跪倒,然后自己觉得永不可能达到那个水平,因此就放弃了。是的,你放弃了。震撼过大,你进入了心智恐慌区。遇到大你 10 岁左右的人,你就可以膜拜、模仿,而不至于跪倒。
 
对方说什么书好,你就读什么书。对方说什么企业有前途,你就去什么企业。
 
可以想为什么,但要一边行动,一边再想;切勿等到想清楚为什么再去做,因为那时,进入时机可能已经错过。有人担心他们不理自己。这点是可以放心的。
 
这些 30 来岁的人,水平已经很高了,但社会认可度并不高,要放下架子,教一些低水平的人,也不愿意,正是所谓高不成、低不就的尴尬年纪。
 
这时,一个爱学、好学的年轻人横空出世了,恭敬有礼、思维活跃、步步跟进,他们会很高兴的,手把手教你。等到他们出了大名,你还有这种机会吗?
 
这种做法相当于有人所说的认知学徒制。跟着比自己大 10 岁左右的青年人,做一个学徒。单纯读他们的文章和书籍,为什么不够呢?
 
你不容易看出其中的重点,因为其中的内容构造太复杂,你会被各个要点牵扯注意力,你以为每句话都很重要。
 
其实不是。其中有特别重要的,约束着另外一些;有优先级高的,约束着优先级低的,这样一层层的构造,就是复杂的设计。文章、产品,都是平面的、放在眼前的,但你要高手亲自提点,才能一层层明白多层设计的重点。
 
什么时候超越对方的层次呢?一开始想这个没用,大概要有 5-7 年以后,你到了那个水平,对方却可能不再前进,而在同一个层次徘徊。
 
你总是跟这个行业里最优秀的青年人、然后是中年人呆在一起,到了你 30 岁左右(出身环境好、从小见识多的青年人可能在 22-25 岁左右),你可以找到升级的方向,并行动起来。
 
这不是在一个确定条件下对现有系统进行效率优化,而是全面提升现有层次。
图片来源 Pixabay
 
4. 学习边缘创新
 
多数时候,这种升级是从外围某个不起眼的边缘处发起攻击,重造整个系统,少数时候是高强度高频率的使用已有方法,逼迫它到达其边界地带,让它崩溃,然后找出新方向。
 
考虑一下这个说法:「电信万没想到竞争对手会是腾讯,银行也万没想到,竞争对手居然是支付宝。」
 
系统重造的程序完全来自另外一个维度,好比 matrix 的升级程序不来自内部,而是来自 zion。
 
这个是非常可怕的。我自己研究康德哲学也有类似体会。真正可以改造康德认识论的不是康德之后的哲学家,而是像图灵和西蒙这样的认知科学家。
 
真正对我 30 岁写博士论文帮助最大的研究者也是 40 来岁的 Shabel、Hanna 等人,而不是 60 岁左右的著名学者。
 
思想的革命是这样,行业的变化也是如此。
 
我写过一个事实陈述:「 2000 年,好学生去了外企四大,在光鲜亮丽的国贸,一般学生呆在土里土气的中关村本土公司。2005 年,好学生在风头正劲的诺基亚和卖衣帽鞋袜的土鳖公司淘宝之间选择了诺基亚,一般学生没办法去了淘宝。2010 年,有人留在硅谷,有人来到 BAT 。2015 年,新一波优秀毕业生去了 BAT ,普通学生去了工业电商。」
 
成熟的行业的设计多,但发展空间小;还不太成熟的行业设计需求度极高,发展空间巨大,为了生存下来,新设计发展的速度极快,逐渐赶超甚至取代原来停滞不前的模式。
 
对于传统能源和工业领域,新能源和行业互联网可能也正在做同样的事。这些都是青年人值得高度重视的行业方向。
 
只是读书做题的好学生,如果不跟业界接触,可能并不明白当下最重要的趋势在哪里。行内的先锋分子其实是明白的,但业内多数普通人对之观望犹豫、甚至不屑一顾,外行更不得门径。
 
政府高层和新闻联播是明白的,但是很多人不把这当一回事。政府的确也会犯错,但要比普通人犯错的概率低,而且普通人不犯错,更多的是因为他们不会尝试新路,而是重复日子。
 
这样来看,要升级原来行业、创造或跟进新趋势,就要跟少数该行业或相关行业的青年优秀分子经常呆在一起。
 
但他们是否会先你一步做完你想做的事呢?不一定。
 
他们能判断出新趋势,但其中多数人也不一定放弃自己的既有工作和业内地位,去尝试新工作,因为他们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既得利益,边际收益不一定大,或者他们的积累还不够多,还要还房贷、要养家,不能承受失败的风险。
 
而你则没有沉没成本,可以一往无前。失败了,你也没什么损失,因为在新工作中你至少锻炼了能力,与其他同龄人一样;但一旦成功,你的收获可能极大;换言之,你的数学期望收益很高。
 
所以,首先是到地理上的大城市,然后是实际接触比你大 10 岁左右的人,跟随他们学习,5-7 年后听他们谈到新的趋势,他们中的一些人也许不会采取行动,你去行动,这样就可能超越。
 
本文摘自:陈虎平《打破自我的标签》,略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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