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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感性的力量为目标赋能

为什么精心设置目标后毫无动力?为什么大名鼎鼎的 SMART 原则还不够?为什么有些人缺乏对目标的不可遏制的激情?如何用感性的力量为目标赋能?来看看开智广州校友会子阳同学的分享与思考。
我是一个缺乏目标感的人。
很多时候,我设定了一个目标,看着合理,但总觉得,它像是挂在墙上等待落灰的标语,它像极了公司里常见的那种价值观标语一干瘪枯燥,毫无生机。
 
为什么 SMART 原则还不够
 
以往,在设置目标的时候,我往往会根据自己想要的结果,然后倒推一个数值,再加上一个期限,以求让自己的目标看着很合理,很“聪明”。比如:
“我要在三个月内减肥 10 斤”
“我要在半年内阅读 50 本书”
“这个月的公司可比营业额增长 20%”
这些目标基于大名鼎鼎的 SMART 原则,看着都很好。
被 SMART 原则校正过的目标,的确是一些非常好的目标——因为它有时间限制,这样不至于被无限期拖延;因为它明确而可衡量,这样不会因为过于模糊而无法下手;因为它是可达到的,这样不至于牵扯到不可控的、自身影响圈以外的范畴;因为它是相关联的,这样设定的目标不至于偏离主题。
这些经过精心分析的、给予了数字和 deadline 的目标非常“聪明”。但是,我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前文曾说:“我是一个没有目标感的人”。
没错,我是一个学过 SMART 原则,并且会据此设定合理目标措辞的人。
然而,目标设定的初衷,以及目标这一人类概念存在的初始目的,被我遗忘了。
换句话说,我们往往为了设定目标而设定目标。我们的麻木不仁,让目标成为了一种例行公事。
我是一个有目标的人,但我缺少了一点点东西:
我缺少的是目标感——缺少的是那种设定目标之时,对目标的敬畏之心;缺少的是追求目标之时,想要实现目标的不可遏制的渴望和激情;缺少的是接近目标之时,产生的情感共鸣与认同感。
我缺少的是感觉——不是没有目标,而是没有对目标的感觉。
 
为目标赋能——感性和情感的力量
 
回到主题——为目标赋能,让自己对目标更有感觉,更有情感,更能够激发一些潜意识的、非理性的、情绪层面的动能。
可能很多人会疑惑,为什么非得赋予感性的力量,而不是赋予理性的力量?难道高超的智力和审慎的决策,不会给我们的行动带来力量么?难道人类最高阶的执行控制系统,难道人类的自控力都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的行为么?
答案很简单,理性,智力,自控,没有充足的能量让我们使用,更何况自控力还会不断损耗。驱动人的力量,更多来自感性和情感,而非理性和分析。
自从柏拉图开始,就将人类的心灵分为感性和理性。柏拉图崇拜的是纯然的理性。然而渐渐地,人们的智慧发现,虽然理性让人类更聪明、更不容易犯错误。但是单靠理性,人类的心智是不完备的。
 
以著名的埃利奥特的决策丧失症为例——埃利奥特有着超过 97% 的人的超高智商,但却无法决定用蓝笔还是黑笔写作,不能选择听哪个电台的广播,每到饭前必须到很多个餐厅比较菜单、环境甚至灯光效果,却往往徒劳无功。甚至当医生给出了两个复诊日期供他选择时,他都要花费足足半个小时时间在记事本上列出两个日期的好处和坏处,以及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换句话说,他几乎失去了决定的能力。
所有症状,都源于几个月前一次小手术,医生在他的大脑皮层靠近额叶的地方切除了一小块肿瘤。此后,埃利奥特奇怪地丧失了情绪体验,即使看到刺激性很强的图片,如血肉模糊的脚、裸体女人或着火的房子,也变得无动于衷。
 
在上世纪 80 年代,这一病例令人震惊。当时的神经科学家普遍认为情绪是非理性的,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人理应能够做出更好的决定。然而,《为什么大猩猩比专家高明——如何让那个大脑帮你做出正确的选择》一书里,作者乔纳·莱勒这样解释埃利奥特现象——他被损伤的脑区是被称作眶额叶皮质的组织(OFC),专门负责将感官层面的情绪整合到决定过程中。当某人被某道菜吸引时,情绪脑系统会告诉他“就该选择这个”,而一旦这种神经连接受损,我们将无法做出有分寸的决定。
理智仅仅是智囊和参谋,真正具有力量、真正作出决定的是情感。丧失了情绪,就丧失了真正想要的能力。情感才是真正的 drive,没有情感的大脑无法设定目标,也不能作出决定。
衡量人类理智与情感最尖锐最极端的地方在战场。《战争论》中, 克劳塞维茨说:“智力必须首先激起勇气这种感情,以便使智力有所依托和支持,因为在紧要关头,人们受感情的支配比受智力支配更多些”……干劲儿是指引某种行为的动力的强度。这种动力也许是来自理智的思考,也许来自感情的冲动,然而要想发挥巨大的力量,感情的冲动是必不可少的。”
 
《象与骑象人》一书中,坦普尔顿积极心理学奖获得者,积极心理学先锋派的领袖乔纳森·海特把人类的心理分成两个基本的意象——一半是力大无穷但桀骜不驯的大象、一半则是理智的骑象人。大象代表着人类的感性和情感,骑象人则代表着人类的理性。在其基本定位上,乔纳森把骑象人形容为大象的顾问或奴仆。也就是说,大象才是真正具有力量的心智部分。骑象人永远没有可能直接和大象贴身肉搏比力气,如果他非得和大象直接起冲突,败下阵来永远都是我们的理智(骑象人),胜利的则永远都是自动化运作的情感(大象)。
所以,要想让目标具有真正的力量,让目标具有强烈的动能,就一定要找到一个带有情感的目标。20 世纪 80 年代,一项有关企业改革方案的重大研究发现:财务型目标所激发的成功改变,低于情感型目标;研究人员认为:“有效愿景传达出的价值观,能让员工对组织产生认同感……一名玻璃经理坦言:’净资产收益率 15% 这样的目标实在很难让人兴奋起来’”。
在《瞬变》一书中,奇普·希思提出了「情感型目标」的说法,相较于财务型目标,情感型目标具有良好的改革动力,可以更多地激发成功改变。
 
赋能第一步:选择情感型目标
 
我们设定一个目标,发现它干瘪枯燥,能量不足,第一步往往不是直接给它赋能,而是回到目标本身。目标需要能量,但是能量本质上也是由目标激发的。
 
所以,为目标赋能的第一步,是跳出来看自己现有的目标是不是情感型目标,如果不是,要重新选择或制定一个情感型目标。
如何判断自己的目标是不是一个情感型的目标呢?
 
以下是两个基础的标准:
符合自主动机,符合自己的兴趣。
符合自己价值观,自己能从目标中感觉到认同,感觉到这个目标真的很重要。
以下是加分选项,如果有目标的情感属性会更强。
具有利他性,能感觉到自己对社会的贡献感。
和自己的顶级目标相一致,能从顶级目标中汲取源泉,例如伟大的电影之于斯皮尔伯格。
 
赋能第二步:培养对目标的情感
 
为目标赋能分为两部曲:
第一步:选择自己具有内在激情的「情感型目标」;
第二步:培养对「情感型目标」的感情。
有能量的目标,像一个朋友,或一棵树,需要你去关怀、灌溉、培养。
 
20 世纪 90 年代,斯坦福大学里有一项经典的心理干预实验:
参与实验的斯坦福大学的一群学生,实验的干预措施是要求他们在寒假时写记录。实验分为两组,有一些被要求写出他们最重要的价值观,以及日常活动与这些价值观的联系,我们称为价值组。另一些被要求写出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好事,我们可以理解为对照组。
寒假结束后,研究人员收集了学生的记录并做访谈。结果发现:那些写出价值观的学生更健康,精神状态更好。寒假期间,他们较少生病,健康问题较少。返校后,他们对自己应对困难的能力也更为自信。研究人员分析了 2000 多页学生写的记录,试图搞明白写作任务为何如此有帮助。他们的结论是:关于价值观的写作,帮学生看到了生活的意义。
自这项研究之后,好几十项类似研究接踵而来。它们表明,写下自己的价值观,是曾经研究过的最有效的心理学干预之一。短期来说,写下个人价值观,可以让人感觉更有力量,有掌控感、自豪和强大。同时让人感受到更多的爱、与他人的联结和同理心。长期来讲,写出价值观几乎有助于所有事情——从事业成就到身体健康,从人际关系到心理韧性。
仅仅是花 10 分钟写下价值观的人,几个月,甚至几年都会受益,力量何其惊人!
 
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动作,效应这么强大?
其实很简单——因为人活着,要有意义。《坚毅》曾说:“一个人若拥有与世界相连的高层次目标实在是很幸运,因为这使得他所做的一切事情(无论多么细小或烦恼)都变得充满意义。”
培养对目标的感情,亦是如此。
比如,你每天为目标做一点点事情,向着目标前进一点点,会带给你一种进步感和效能感——这件事是可以完成的,我今天又完成了一些任务。
比如,观察自己的行为写下并体会目标中所蕴含的价值观,这会让你感受到目标带给你的意义感和价值感——目标是基于未来的,但是目标中蕴含的价值观则是当下存在并实实在在给予能量的东西。在回顾目标时,写下价值观,感受价值观的共鸣,本身就会带来能量。
 
具体来讲,培养对目标的感情分为以下几点:
在目标的制定和形成阶段:
 
第一:有没有建立对目标敬畏感?
设定目标时,要考虑到这个目标能否被大象感知到,能否从情感层面被重视起来。这个时候,仪式感就显得非常重要。古人做重要的事情前,一定要斋戒三日,沐浴更衣。设定目标也一样,这种仪式感就是为了提醒大象——这件事很重要,对待目标,要有敬畏之心。
第二:设置的目标,有没有画面感?
具体而形象的内容,是最有粘性的(取自《让创意更有粘性》一书),所谓粘性,就是触动了人类的情感脑,所谓的具体而形象,无过于画面感。具有画面感的目标,更能触发人的情感动力。
第三:设置的目标,有没有存在感?
无论是单纯的曝光效应,还是环境的启发线索,目标都需要在自己的身边尽量地出现,为什么越王勾践要卧薪尝胆?挂着的胆囊,就是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的目标。
在目标的追踪和执行阶段:
 
第一:有没有即时可得进步感和效能感?
大象需要即时可得的快乐,这种快乐一点都不能延迟,它就是进步感。当你把目标分解为子目标,再最终分解为最小的行动,每次行为发生过后,都会有结果,这种朝着目标有所前进的进步感非常重要,虽然每天只是向着目标前进一小步,但是这种目标系统中内部产生的感觉(快乐)已经成为一种正反馈的驱动力。这是整个阶段最重要的事情。在每个小目标达成之后,庆祝自己的前进,
第二:有没有挖掘目标背后的“荣耀感”和“共鸣感”?
目标本身就带有驱动力,因为如果它若代表了对你最重要的事情,那么为这份“重要”而行动本身,就具有了值得赞扬的”荣耀感“。如果一件事足够重要,那么仅仅是投身去做这件事本身,哪怕尚未成功,就会给我们带来强大的力量——我在做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我是伟大的一部分。
第三:有没有在追寻目标的路上获得认同感和支持感?
向外分享你的目标,设法号召众人,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大家有相似的志向和目标,有相同的话语体系,可以让你找到归属感。支持你目标的小团体,可以让目标在飘摇不定的意识海洋中获得稳稳的动力。
 
小结
 
为目标赋能,本质上超越了普通意义上的理性与感性。用斯坦诺维奇的《超越智商》一书所提到的三重心智模型来概括——这一过程基本属于人类的反省心智。当我们意识到了自身理智的缺陷,同时洞悉到感性的力量,跳出来再用心智有计划地调配理性(算法心智)和感性(自主心智)的力量,这一过程本身,才是人类最真实的理性。
王阳明曾用“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来形容知行合一,当感性自我与理性自我达成一致,人们做目标之事,的确就会如同本能一般自带动力。王阳明曾说“知而不行,是为不知”,没有能量的目标,其实就是知而不行的根本原因,知而不行,本质不是缺少知识和逻辑(算法心智),而是缺少了一个更洞若观火的自我(反省心智)和一个自带驱动力的感性自我(自主心智)。
 
本文转载自简书“柔石”,已获原作者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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